那些年，我们这样过夏天

龙泉楼曾生产灯塔冰糕。资料图片

没有空调和电扇的年代，蒲扇是“消夏神器”。本报记者 毛迎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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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5日入伏，今年又是一个“加长版”的三伏天，整整40天。酷热难耐的日子里，不少年轻人都习惯躲进空调房，吃着冰激凌刷手机。你知道吗？在电风扇尚未普及的岁月，老许昌自有独一份的夏日意趣。本期《人文许昌》，就让我们一起来重温许昌人的消夏记忆吧！

大楼冰糕，曾是许昌人夏天最爱的一口“甜”

“现在的冰激凌动不动就要三五元钱，要不是孙子爱吃，我真不舍得买……”7月18日，在市区文化路一家冷饮店里，66岁市民赵英娥望着冰柜里琳琅满目的冰激凌连连摇头：“我小时候，3分钱一根的大楼冰糕，就是夏日里最奢侈的美味。”

赵英娥的话，引起了旁边几位顾客的共鸣。车站大楼是20世纪50年代修建的，地址位于七一路西。车站大楼正门对着许昌火车站，后院是许昌汽车站。车站大楼上有3个单位，分别是许昌旅社、车站饭店和火车站旅社，3家单位同属一个党支部。车站饭店冬季生产大楼汤圆，夏季生产大楼冰糕，这两种产品在许昌均享有盛名，深受老百姓的喜爱。在计划经济时代，货真价实的冰糕征服了几代人的味蕾，市民常常端着茶缸排队购买。一根大楼冰糕的批发价开始是二分二厘五，销售价是3分钱，一直坚持到20世纪80年代才提高到5分钱。但就是这几分钱一根的冰糕，征服了几代许昌人的味蕾。

“那时候哪有冰箱啊，冰糕都是用厚厚的棉被盖着，装在木头箱子里沿街叫卖。”64岁的市民周新旗回忆说，“听见外面喊‘卖冰糕啦……’小孩儿们撒腿就往外跑，端着家里的搪瓷茶缸，排着长队等。那个甜味儿，太让人怀念了。”

1989年，因城市建设需要，车站大楼被拆除。20世纪90年代，龙泉楼进行机构改革后，开始独家生产“灯塔”牌冰糕，但人们还是习惯地称之为大楼冰糕。

从2004年开始，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，外来的冷饮知名品牌占据了大量市场份额，灯塔冰糕和大楼冰糕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。

与大楼冰糕齐名的，是市第二中学校办工厂生产的“美滋滋冰块”，大家更爱叫它“二中冰块”。“那时候谁没吃过二中冰块啊！简单的包装，咬开一个小口，吸着吃，冰凉冰凉的，透心儿爽。”42岁的市民张艳辉笑着说，“那时候流行一句玩笑话，你要是伤了谁的心，人家就说‘心里像吃了二中冰块一样——哇凉哇凉的’。”

20世纪90年代，二中冰块风头无两。商贩们为抢货，连夜在车间门口排起长队。“抢都抢不到，跟现在年轻人抢购限量款商品似的。”张艳辉说。因为美滋滋冰块太受欢迎，市场上出现了一些“仿品”，恶性竞争使得美滋滋冰块的销量逐年下降，再加上没有及时迎合市场需求提升品质，美滋滋冰块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
2009年，许昌市第二中学整体搬迁，原址遂被开发。如今的文化街，早已看不到人们排队抢购美滋滋冰块的盛况。只是当人们都在纷纷感叹冷饮价格不断上涨时，总会怀念起售价只有几角钱的美滋滋冰块。

一把蒲扇一张竹床，就能畅享消夏时光

“我家里现在还挂着两把蒲扇呢，用了几十年了，舍不得扔。”在市区西湖公园的树荫下，70多岁的市民张宝明正悠闲地摇着一把泛黄的老蒲扇。“年轻的时候，我们一家老小就靠着它过夏天。你看这扇子，简单、实在，坏了再买一把，也便宜，不心疼。”

蒲扇，用植物叶子制成，新扇子自带一股清香，扇出的风都含着草木的味道。细心的主妇会用布条给蒲扇“包边”，好让它们能用上好几个夏天。在采访过程中，一些“70后”“80后”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儿时消夏的趣事。在没有空调和电扇的日子里，孩子们经常通过玩“剪刀、石头、布”的游戏来定输赢，输的一方要拿着蒲扇给赢的一方扇风，事先约定，输一次扇几下。小小的蒲扇，给孩子们带来了很多乐趣。

与蒲扇相伴的，是那张几乎家家都有的竹床。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农村，每家都有一张竹子做成的床。夏天一到，把闲置一冬的竹床搬出来，用湿毛巾擦得干干净净，往屋檐下或树荫处一放，就成了全家人纳凉的好去处。

“竹床是真的凉快。”55岁的市民黄艳玲说，“那时没有空调，到了傍晚，家家户户都把竹床搬到院子里，大人们摇着蒲扇聊天，孩子们躺在一起数星星，听老人讲故事。村子里的‘能人’一开口，娃娃们全围过去了，什么《西游记》《封神榜》，听得入了迷，一点儿也不觉得热。”

汪曾祺先生笔下“搬一张大竹床放在天井里，横七竖八一躺，浑身爽利，暑气全消”的场景，正是许多许昌人记忆里的夏夜。

夜市烟火气，最抚凡人心

夏天的夜晚，逛夜市是深受人们喜爱的消夏方式。在老许昌人心中，最早的“深夜食堂”要数灯塔夜市。它位于南大街与建设路交会处，因早年那座地标性的灯塔而得名。最早南城门外有一座木塔，用柏木、松木相互交叉支撑，四面安装有彩灯。由于塔身高大，人们即使站在南大街北端的大十字街也能清晰地看见。木塔准确的修建年代已经无人说得清楚。让老许昌人记忆深刻的灯塔稍晚于木塔，是20世纪60年代后期许昌人在其原址上修建的。

南大街是旧时许昌最繁华的街道，在南大街商业的辐射下，灯塔下形成市场。“20世纪70年代以后，许昌较著名的夜市有灯塔夜市、许昌剧院夜市。灯塔夜市曾经是许昌最热闹的地段，烧鸡、牛肉、羊肉串儿……”张宝明对灯塔夜市上的美食印象深刻。

20世纪八九十年代，人民电影院、工人文化宫（位于市区劳动路）、南关大街与建设路交会处都有夜市摊儿。当时的人民电影院附近是我市的文化娱乐中心。影院北边是工人文化宫，对面是人民商场，再往南是汽车站、火车站，周边店铺林立，各类夜市摊点扎堆儿。华灯初上，这里人潮涌动、热闹非凡。

在“老许昌”的记忆中，六一路中段、解放路、向阳路、西湖公园南门等地都曾有夜市摊点，夜市上不乏一些特色美食，比如解放路上的鸡丝馄饨、煮羊蹄、黑菜糊涂面，六一路上的啤酒鸭等，都让不少许昌人念念不忘。

六一路中段曾有一个兴起于20世纪90年代的夜市。那时流行吃啤酒鸭，因此六一路上集中了几十家卖啤酒鸭的饭店。每到夏季的晚上，六一路的上空就弥漫着浓浓的啤酒鸭的味道。

无论是早期的灯塔夜市、人民电影院夜市，还是近几年兴起的春秋广场夜市、魏源广场夜市，都是许昌人消夏的好去处。夜市上的一道道特色菜，让许昌的夏夜变得活色生香……

时代车轮滚滚向前。大楼冰糕和二中冰块已难觅踪影，蒲扇和竹床被空调和凉席取代，灯塔夜市、人民电影院夜市也早已换了模样。但那些记忆中的消夏时光，却像井水冰过的西瓜，永远甘甜、清凉。

“那时候物质不充裕，但有人情味儿；没有网络，但有故事；没有空调，但有一院子的笑声。”赵英娥这样总结记忆中的夏天。

也许，我们怀念的从来不只是消夏的方式，而是那些围坐在一起分享快乐的人，是那个慢悠悠的、用蒲扇就能摇出满足感的夏天。

编辑：王婵 刘方   校对：赵欣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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